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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2
问题之二
弃岸离去
那人的头发在山顶化为一阵乌云
麦地和灌木尽收眼底
之外城市小如一堆积木
噼里啪啦响过
人性被卸掉又装起
就象陈旧的机器阳光的时候总是渴慕雨
醒来忽闻儿女满枝
那人和那人端坐桌子两边
被谈及的云散去
冬已在人的发上 渐次
加深了雪气就算我们再有一次
所有的道路重新开始春天
过若干年后寻着这酒桌
酒已温热
两边的椅子却空着窗外众鸟南移
远岸远去1987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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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三十了 我们看到那树
非常现实 在正午
一动不动 卷缩着叶子
拢好各自的阴影
光明的时刻黑暗使我们新生
苔藓附在石感的语言上面
而说它们的嘴已经流逝
这样的时代我们只有硬如盘石
美梦中的国度就象我们曾经的歌唱
而我们早已{那时多么年轻}
鼓疼了手掌
一鸟弹枝离去
空气突然开始松动 在天上
那不被预知的深渊
地球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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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在你上面的我早已不是我
做某些事时我逃往局外
最终你看到的是一双靴子
在汗水里踢踏远去在我们中间
对流的语言是陈年的苹果
无所谓什么方式
存在是那夜的靴子和大雨是此刻 巨月如轮
众山瞬息化为一片金黄的泥地
我们什么都已说过 只留相对
保持灵山圣水的姿势一里一外
不为时间所动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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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餐刀伸向目的
我想我是无辜的
这就象盘中的鱼
在你之前她们生活在水里今生我们这样近的面临
以至你的叫喊充溢了我的历史
一大块岁月正在我们的身后碎去
已没有破碎的痛苦了重要是我还在你
之中的生命流动着不息的液体
在你心灵所处的地方
这就是世界 夜与昼及阴阳鱼这就是客观 意识和法律
使你目睹那只停放已久的盘子
上面是我用坏了的肉体
已经无所谓死亡了 -
2011-04-24
环球情事2011 互联网2情人节 - [刘诺原创诗歌]
互联网上的两只蜘蛛
约好了在同一天听同一首歌曲
我们肉体的间距不过才时差了五个小时
分别了二十年的两个人
一前一后走进了今生的14日
201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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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还飘着些儿星霓
一位球类运动员
身躯儿挺拔
步履儿矫健用一个网兜
装着了地球一个球不断的入蓝
间隔只有万分之一秒
我和你的缝隙
不过就是一片海
象一颗挂在眼睫上的泪小小的思念在地球上
小小的水滴
在下一次射中之前
被轻巧的抹去2011.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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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这儿可以看见:推土机
在离开我们的时代中零件溃散
我要引领你们走过前方的大地
迎头会撞见一些竖好的白条石
简要的文字只表明
多少个年头已经过去了
类似爱情的狐狸还是在
十年前抓挠过我乡下的门
那一夜四壁冷清
挂着大师的遗容
我芳龄二十
向内心索取火种
在金星的东部偏南一点走入杂货小吃
饮玫瑰的唇,洗净十指
在婚姻的床上醒来
已是多少个年头过去了
四肢披垂
目见黄昏
19911201 -
他一直一直在那儿耕地
不时擦汗
我在两棵大树下安陲
有蜂鸣如歌
我把嘴张开
果实应声而落
就像滴滴奶汁
他一直一直都在那儿
抬头便是
他的后背和田野
时雨时晴
他把左手举在眉际
庄稼在他周围
向远方一年又一年的波涌
后来我已长大
从母亲手中跳到地上
最先发现他的头发
是旱地的庄稼
我开始大嚼
他一直一直笑着
我的目光明亮
不在他肩上便能望到遥远
甚至山外之山
我已懂得讥笑和忧郁
走过他身旁
他停下咳嗽
频频回望
此时天已经苍茫
阡陌纵横
宛如蛛网
19870630 -
那一年我终于能离开。老家青砖的房子退去在银亮亮的雨中。
坡上一棵小树的许多脚抓紧岩石和泥土,走着一条朝往太阳的道路。
但是我走开
进入某种方向
房子已老去
小树正生长 但是
无论我奔跑或驻足,都有一种声音。无论我歌唱或聆听,都有一种声音。在前后及左右,缠绕,向上,生长。很轻,很急促。就像婴儿吮吸的声音。我仔细寻找,倾听.回顾,垂头向心。发现那声音来自:乌鸦
我蓦然惊见
自己是一棵壮年的树
青藤缠绕根部
头上藏满小鸟
我喊着鸟儿的小名
就像我的母亲喊我
在从前
有一片平原临晚
有一棵老树
迎风流泪 -
就像一个失恋的人不愿再提从前
你曾落在我的酒杯底金黄着面庞
那时我有太多的想法,勇气和时间
太多的的路,山地或平川
停下时你已悠然不见
.
今晚我醉于各地
在浪迹的小酒馆
污秽的交头接耳中
在高层建筑的最底层
感觉心情冰冷似水
或者你的无语和眼泪
可惜我不能看见
不能与你交换
一杯啤酒
我独自一饮而尽
月亮 你是我的一位家人
已经失散多年
在浓重的生活里面
无法伸过你的沁凉的手
在我的双颊抚摸
特别是在田园之后
-
以前,那墙上挂一幅画
近水或者远树
都以斑驳,不很清楚
时间地点事件人物,一到秋天
我的头发就为之脱落
以后惊见那墙上
只是一个钉眼,深极且黑
似乎子弹呼之欲出
而我的头颅已像钢盔般闪闪发光
由于头发
已经落完
现在那墙上的众多事物已经脫生为一只眼睛了
在多年前张着:嘿
我的左耳为之一振
随即半生便瘫痪
好在我的心在右边
真正的右边,咚咚有声
年青的柴油机启动
我的右半边身体
还要开过残余的人生
1987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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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 ,我们有许多心愿
就像几件衣服
需要时穿戴整齐
坐在朋友的房间
直至午夜
从容的將烟头再次抽过
这就像几个很耐聊的话题
被反复一一消费了
确实,一个人无所事事时应该保持沉默
而关于光明的种种我们早已熟知
共产主义的肥水浇灌了我们的幼时
拔掉了资产阶级的苗
留下了我们这一块
荒废了一个时代的草
此刻是午夜两点
初期的儿子正在床上小便
就象生活,常常在我们的鼻子下便秘
有什么办法
我们不是中性人
去掉理想种种
我们就苍白孤单
就象一个主义去掉了外衣
仅剩余了空无一物
-
我共有两个我,比如
礼拜天的我就有别于礼拜一
朋友没有发现
今天我饮烈酒,抽低价烟
正襟危坐,拒绝闲谈
翻几本旧杂志
没有人能绕到我的背面
看一条小辫子
不愿脱离就象一八几几年
中国人过海去,那时
埃菲尔铁塔已经站着
宛如扩张的手指
在这之间
我的祖宗拐进烟馆
又被赶出来
他们坚持着沦落的蓝衫
此刻,我正坐在他们的上面
面朝虎门
掐死一支又一支烟蒂
没有谁想走到我的左面或右面
无论如何
今晚妻子依然会睡在我的旁边
和昨天一样
明天也会如此
我对命运已经厌倦
这是否重要 ,无人知晓
我彻底裂成两个
一个与命运逆向走
他因此没有家人和朋友
这一个大家熟悉
我天天在大家面前
微笑,点头,看报纸
呼吸以外无所事事
19870830 -
那旅者的黑鞋为人熟悉
走路的声音和你们血液的流动相同
仿佛奇异的动物
久远的出处早已淡记
可以忘记 可以将那旅者置于黑暗
可以弃他如一粒尘土
在太阳的下方与你们错过
可以视而不见
受谁的招引 或者风
那旅者的黑鞋永远远离
那旅者的黑鞋穿着旅者
你们只能看着他们消失
看着他们生命互置
你们无法怀念 无从追忆
那黑鞋与世界擦身而过的瞬间
宛如火柴之于磷面
当你们想扑灭自己时
却为时已晚
-
文:刘诺 何拜伦
在某人的脑袋上
跨越红色海水时我们忘掉了鲸鱼
我们进入她的身体使日常生活有了秩序
不能回顾的是自己
我们不过是时间的吃食
女人的拿手好菜
能死更好 活着穿过街道 把家点燃
我们把蚂蚁放进爱情的腰部
那不是孩子 那是童年时双亲的脏手
握紧平面的双乳
在后背开天窗 取出不怀好意的内脏
在秋天收割肌体深处的高梁
用伤口饮酒 异性呵
把你们肥沃的骨头伸过来吧
献身这个时刻 这場戏
生产一批嚼咬大响
他的锋利在夜里更亮 在败亡中飘香
看 大块的海大举在大众的脑袋上
用多少年的液体流失了我们的信仰
现在真理的舌头早已不见了踪迹
张开我们饥饿的洞
是钟乳石还是切入快感的利齿
我们的目光是民族的盲肠
挂动风声 埋入她和谐的草丛
19910209哈尔滨安乐村 -
世界没啥响动
大海平坦
没有战争
战争比情人还远
幸福在幸福的石头里
我在我的
太阳始终很结实
普天照耀
海伦的睡眠 -
众鸟南移 月来自东方
焕然的脸色实现了梦中的百合
让人类共睹 四海团结
让失散了多年的兄弟 在今夜
摸索到回家的触须
大地弯曲 流水低声抽泣
森林的双手放开禁闭已久的孩子
在今夜种子安睡在落叶之下
灵魂飞翔 清沏 握有肉体
在异地的窗口轻轻合上茱萸
今夜我放弃一切颂杨的言辞
怀揣明月 有如一件乐器
生命为此长出了耳朵 在黑暗中
你轰然的来临使万物平静
纷纷的脚步路过我 回到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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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1
青春碎片 我的1990 - [刘诺原创诗歌]
那一天窗下的大街突然竖起如马
可怜的小巧巫女
你是不是忘掉了世上最精巧的骑术
你要走回来的门隐于何处
一切都不是了 比如我
那一天在城市的边缘被咒语紧紧追赶
在你的双乳上就像大雨滑落
你在各种各样的想法里跑进跑出
年华的音孔一扇一扇关合
最后万籁俱寂 阿濛
那一天神鼓荡的衣裙是宽大的火把
那一天神走近你 比爱情更强大
那一天你拒绝了表情 动作及语言
张扬的长发美丽如七月的树
在回头的瞬间
眸光融入大火
那一天你在世界的心头狠狠踩过
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那一天无人能将你挽留
你为何不那么轻轻一指
那一天透过辽远空阔的日子直达我窗前
用一条马鞭
那么轻轻一指就可以带走我
2
无法触及那些风景的内心
你无法亲吻
我的房间和你远隔十年以及千山
比神的灾难还远
一些呆板的浪头
会弄伤你感情的双鳍
你不再言语
靠着女孩的小巧想法活着
并且游动 夜的四周垂落青青发丝
在一个外人不能走入的世界
你写信 沉思 唉声叹气
姣好如美人鱼
用一个大彻大悟的姿势
弃水登陆
3
又见夜晚
你的影子先于你越过地板
在一米之外的墙上
在远离人世的边缘
与你对视 用你的眼光
互相打量内心的雕塑和花纹
我们重读她们 宛如你重读
过去的恋人的碎片
而爱情的大雨磅礴
透过屋顶就能握住巨大的雷声
你已经接近窗口 预言般回头
巫女的魔发展动
开放 如暗夜的森林之火
如神的舞与歌
另一个人的年华为之噼啪剥落
露出完整的骨头
去掉了多余的部分
就像我的生命 阿濛
爱你的漫长一生
4
天使来源于时间 不会消失
坚定 面孔冰冷 天使是你一生中最有效的年龄
天使是梦 让你惊惧 又要睡去
天使在一片大水之上
雨季那样隆隆作响 将你弄湿
通体红光 天使是雨过天晴 洁净如昨
天使是你体内漫延的大火
无法回避 不要回避
你散发新鲜的土地的气息
热烈 清新 任性而不可置疑
你的眼泪 天使借助你的忧伤长出翅膀
青春的忧伤
在你的感情中高高飞扬
引导你的道路
怀揣日渐成熟的双乳
使你吻我 跑开 回来
反复无常
天使是你身体的内含 日渐明朗
丰满 天使使你四肢舒展 开放
圣洁而渴望流血
天使是你与自己的战争 与我的破裂
恢复 宛如大湖
天使是春天给你的打击
寂寞 无可奈何
恨我又接近我
天使是你注定的命运
开花的命运
5
我一直不明白你梦呓的内含 一把
果皮刀 在阳光下闪耀
在动脉边忧愁
生锈 像你今年的手
握紧水果宛如心脏
秋天的事物客观而绵长
直至你层层剥落
在十月之后
我惊异你的胴体有越来越强的光芒
更深的沉默
源于手中最终的苹果
6
你长大的时候我已经上了路
一心想过独居日子的青年
背朝房间和你的鼻息
就像你手中逐渐消失的字句
命定的铜号声低沉而悠远
精子在生命的壶里
蠕动 深入 繁殖 秋天的河水幽蓝洋溢
而所谓感情的语言
就是我们每天洗净的空盘
想过独居日子的青年上了路
荒草招展 大水在他身后
神在他面前
像一匹马蹄下的黄土
一位先知
细小的声音比现实更强烈
比你更性感
在你做爱的时候我已上了路
想过独居日子的念头比乳房还要温暖
7
阿濛 我们的梦是一些蓝得近似伤心的羽翎
遗下她们的鸟已经回到空阔的海上
在深秋更深的时候我重探这些旧巢
回忆你的驻足姿势比七月枝头的鸟
更富有诱惑力 许多年代过去
感觉你的腰身更加温暖 阿濛
我们拥吻的季节一直在众物的凋零之上
不被暗夜遮蔽
比白眉还要辉煌
在此 凄清的夜晚 我刻骨的思念
横过月华的黄金之水
沉默 执拗 掠过阴险的手
深入教堂或宫帏
就像你小小花塚上的一滴眼泪
没有谁活的比你更深情
更富哲理 阿濛 你还没有出生
没有落下
在秋天的园中不被目见的苹果
在世界的怀里不被走近的生命
没有亲吻能走近你 即使我
也不能点亮你第十九颗烛火
遗弃我 那个早已古老的夏日
你最后的背叛使我无话可说
你的种子一直往年代里深入
细碎的小花铺成爱你的道路
但我无法过去
无法抵达月亮背面你那温暗的家居
在诗中驻足 紧紧握住
如握住一棵树 一片森林 从枝繁叶茂
直到让树生长的四季不复存在
直到让我重复大水时期的悲哀
直到你回来
而让你进来的门却砰的一声合上
我们被自己的门关在门外
在结局之外
感觉夜 生命的漫长
我站在生命
痛苦的芒上 面对你
我一生的爱情
城市的桉树依然生长疯狂
你的声音依然是那夏季最清凉的铃铛
从那么远的年代俯向我
打击 吟诵诗歌
有一天我的白发会和那死的道路一样长
活在世上 你也会一样
一些思想曾经
无法用语言敲响
一些少年的念头比海豚游的更漂亮
在人海之滨
扭动小小的腰臀
你亮丽的命运是上帝不朽的作品
比死本身更具有力量
圣洁的白光那么快捷的一闪
穿透多少年
风中的誓言招展
你粗黑的辫子依然垂放我年老的桌前
作为诗歌 阿濛
你最终无法远离我
8
写诗给你
用多少有些伤心的姿势
坐车回家 小草的近旁
麦田在更远一点的地方
向我传递 有如生命的阳光
照见二十七年是一次熟睡的废墟
爱情端放其上
一次玫瑰静静燃烧 消失
越来越不可企及的身影是你 阿濛
和你对饮双眼一阵潮湿
在路口我们笑了
想我怎样在今后漫长的日子
逐渐不再回到城市
在家乡
我热爱的小河有民歌的光芒
姐妹们在水中洗涤 一生
温厚的圆石让她们无法离去
在黄昏她们面含晚香玉的表情
照亮我黑铁般的弟兄
她们受孕 收获 双手奉献明丽的果实
在四月的苗期
我听见大地拔节的声音
此时给你写信 阿濛
这黄昏的声音就像深含其中
回想我们的感情
我的诗歌被婴儿的啼哭打动
9
等那洁白的箱子沉入岁月深处
你能在什么样的门前抖落半生的尘土
不再回忆 离开旧日 安魂的歌唱 手指
黄昏和家乡 他们千年不变
仿佛孤独的街道在你背后折叠起少年
那些美好的时光
你面临的男人满含你命运的光彩
他举手投足 大丈夫风度 饮酒
碰杯 让你的忧伤经受玻璃的粉碎
你已经无法回来 触摸过去的透镜
我就在那箱子里
一年一年地委落
细声的哭 有如音乐
将你遗弃的箱子筑成一个小家
种植小草和花
在你过去的房间
你离开的窄床是一条伤心的木船
海草飘扬
仍停驶于白骨 黑石 热带鱼之间
写诗 读着长信
收拾那些地震后的碎片
让它门恢复 弥合
然后重新经历地震
如果有一日你想起
你便会抬头 碰见
我 满身披挂
又一段一段融化 崩溃
最后流为两点泪水
10
就在你转身离开的地方
那爱人的沉默也是灰烬的沉默
远在琴键之上
听不见的音乐永远光洁
不染一物
而落下的我们早已沦入尘土
这时我想象诗人的一生
如何能琴声一样悠扬
当你的十指不再纤细 终于
无力 松开的日子一页一页
散落如平原上次弟熄灭的篝火
深入暮秋时分 隐进
我心灵的第一场大雪 阿濛
我们相爱的方式是异乡浪迹的散曲
被歌者传唱 在两地
情到深处无声无息
11
如水的时刻是想你的时刻
那时你的黄花尚生长在隐蔽的林中
果实半青半红 水声温柔
仿佛一生的感情都在此刻流动
入梦 写成长信 将诗歌陶冶成生命的黄金
阿濛 你是一块黑石柔软
深含爱人的眼神
逐渐退出死亡的核心
还要多少年 日子越积越深
在远离我的地方你的长发是年年新春的树
面孔依然苍白 小巧玲珑
处女的手能否将今夜的神感动
点石成金
从七层楼的高度 一日一日跌下
在最后一个节日 阿濛
你窗外的人已经雪般消融
流为河水
-
最开始的意象
我在这儿谛听你的末尾----题记
看见 已经是一场流逝的感情
我们的手刚刚伸过山岭 他就来了
锐利的披风切入时间
比风折稻草的声音更生动 在水面上
他开始的履印逐日淡向无形再讴歌飘泊的头颅涌动天涯
林木裸出身体 横去的大水一头白发
尽头举向空中 尾部环绕黑石
我们在两岸弯腰 目击历史
细心的女儿留下了远离家园的小花天空被一朵又一朵的白云构成 形同往日
我们的衣襟上污染世纪的黄色酒迹
渴望被一日大过一日的秋天清洗
最终 我们用肉体换下你的宝石用纯粹的劳动
在你的行踵上刻满兄弟的姓名 -
又见秋天1
此刻才见天空
天空高过往日
海子走出家时与你迎头相遇
在漂泊的马上回想梦中的建筑
神精心构造的奇迹
是我们随地丢弃的碎骨面对枯黄的麦秸
泪水与诗句全无
沙哑的月亮漂过霜降的大陆
明晚她将独来 走过你弃开我们的居处抓住你留下的粮食
我们献上锄头 黑碗和白齿
就让秋天的风快一点儿吹
让饥饿来的有价值谁这时没有房屋
就回到梦里去建筑 就醒着
在上帝肯定的微笑里
我们剩下的仅仅是一捧尘土?又见秋天2
有一片草原植于时间
猎人与狼走过去
季节推移 花红或者草黄
将道路织成网的就是他们我们没有含义
在这一切之上
俯视 如一柄破碎的石斧
于思想不到的边缘静止
天上的大风吹拂草高又低
呼啸的马群一如闪过的字句
与岁月相对的逝去我们渴望再度听到鞭子
看到雏菊开放 心
由此而悲伤
承爱走失的马蹄
待守桌旁又见秋天3
秋天在你耳后已经许久
诗 或者不是
成熟的苹果想呀想
守在枝上 还是
跳下去
两颊由此潮红 复在
灵魂深处展开
远景刚刚比梦真实我天生就是一块很好的草地
许多条道路碾过我
在追随你的途中远远超越痛苦与不幸
在你的通讯录里
我是那众多的忧伤之一
举着双双细小的手
把你足后的落叶片片藏起藏起 你不用回头
远方秋阳灿烂
秋风掠过你我你不肯回头 你撩拢着头发
仿佛最后的日子
我满面露珠
果子砰然落下 在他乡
传来你的消息 -
一个女孩在一条通往京城的公路旁玩土,狂迷而聋哑。
那个分娩她的母亲已经在雨季前的一阵黄尘中扶目远行
坐在古老的茨榆树下,我独自目见了天空中无头的马匹:
在暗夜的心脏,把四蹄踢向导引的星宿。“爸爸,带我回家!”
---春子
第一首:黑果实来自命中的话语向我围拢 嵌入
心脏 时间的话语
来自更含糊的公路和执狂
透熟的果实 杀伐的头颅
强盗的果实溃烂盛大的秋天的死亡黑发到白发 败甲涂地的过程
我有一世的性命 整生的琴
震颤 以一生失败的出血为果实祭典
洗清你们 让雄狮的疼痛让与生俱来的爱之剑复仇 亲吻和猛击
剖开你们 轰然开放的大海
迫近你们的内在 白刃层层进入
我看见了黑 抹掉了外在的火焰我看见果实的核心陈列于晚秋的海岸
是一些死鱼和已往的生活 过时的斗争是水晶 “噗”的一声留下了的空壳
第二首 大鸟涉过条条的水与山 天空浩渺
大鸟的道路深远 迈近我们
大鸟的飞翔比我们的冷漠更要黑暗
不是倨傲不动 粗大的风旋转
宇宙之中一个光明的敌人的据点照临 人类的进行和植物纠缠
在果实的断层
我看见世界的起始 结束和中心
不是起伏不停 奔涌不息 不是
和平(我们用橄榄枝烧熟了鸽子)
要什么样的巨手摘取我们日积月累的黑石
和胃痛一起拿走大鸟照临 大鸟不是倨傲不动
大鸟来自上天的火剑竖起之前
大鸟不带来新的形体 安慰心灵
不带来新的眼睛可以让我们看见大鸟的双目紧闭
抽动闪电的皮鞭 轰轰的奔雷在唇间飞驰鸟呵鸟呵 生就在我们中间 肝脑涂地
双爪不懈解开牙齿紧握的大地
由于我们的疏忽 和大鸟的飞翔无关第三首 筑梦
这一年我在秋中掘土建屋
抬头目睹南山已随白昼去远
一支二胡留在十月 拉奏无边的白水
尾跟大块的乌鸦在落日的心头隐入透过西风 双臂最后的晃动近于枯黄
我丢下空想和内心的书卷
在掘土的过程努力使心灵挨向家庭的温暖
不安的人呀业已飘泊了多年空旷无垠的黄昏 月亮大到恐怖
潮红的月亮看见大地晚秋的裸身
叶已全无 果实都被拿走
独悬的明月不问我性命的半部还在掘土建屋
还在临风望远 耳闻水光忽然
弱了中年一到 我与月亮都瘦
时间用一捧尘土换下我们衣袋中的时间
第四首 祭品此外大雪封门 这是我们余生的黄金
在人群走空的地方我目睹了大雪封门
大雪静于圣烛的周围 这无声的王啊
你孤独的照耀一下就清算了人类的丑闻
秘密的光明核心 你孤独的照耀
温暖而坚忍今夜我被大雪指令 回到自身的活火
小小的自焚无边而宁静 一滴血
让母亲远循的伤滴落 一滴血
今夜我滴在大雪的中心如鲜艳万千的花朵我饰戴明亮的枷锁 纯粹而四肢业已清净
升入你的笑容而你的叹息比这雪夜还要无边无际
辛酸的王啊 静于圣烛的包围
看我手心朝天 头颅垂下心事的王啊今夜收获了我盛大的黑发
让我握有清明和时间 对你们说话
第五首 早晨是时间 反复精选 留下现世
是最终的十月清扫了以往的秋天
是连续的黑土和骨 是白石墓碑的肯定和冷
是我的肉体 被急掠而逝的植物是我的心灵 不息的大火向你们双臂嚣张
中间裸露深处的棺木 是冷冷的燃点
暗含大笑和嘤嘤低哭 是我女儿的诞生
坚忍不拔的诞生是一次斗争的日出是你们的劳动和繁殖固定我的双岸
是我液体的筋骨 奔涌千年
鲜艳的流血安抚庞大的版图 是果实
果实给你们留下
第六首 经过我残余的海水不混于众生的眼泪
我与钢铁为盟 绕指的钢铁在伤心的头颅
誓言一般存在 冷酷的一端插入虚无
欢宴的王啊 接近你时我已被钢铁握住
叫我如何能够离开重回牧羊的日子 天空挂满鸟声
这是我们常见的天空桃花盛开
暗含美人 掉落的金钗无从更改
我们的品性 把那过去的爱人追回来
一把扇或一首小令 少年的脚气
就在那堆绵软的文字里深埋但你如何叫我分开那水榭回去
那些花枝和小山 被钢铁紧握的人
承受多情的岁月从绸缎上
一瓣瓣砸地 抹杀我们的死亡第七首 焚后
在大火的夜 我身历赴死和飞蛾
我看见我瞬息的面孔切入你们悠久的性命
死亡的进程被香汗包裹 一次又一次复活
彻底的嘴 小腹 摊开的肢体
我繁殖的激动也是死亡的激动
我一生的内心都在流血
我一世的行为都在回到又远离生铁给我铸冶的王 结我怒海
你们盲目的手指是我痛苦的方向
给我恕海的怒 给我你
尖刻的王啊 你给我死亡的巨脸在大地的中心独坐
第八首让我返身村庄和牧歌 月光如水
劫难的心上走来了回家的新郎和新娘曙光的白臂广阔地挥着:你们去
一条条上升的饮烟铭记:王
光明的言语
第九首 删除
第十首
流血的王啊 血使我们温暖
我们终生的王啊独居夏季的大地中央
敲击庄稼的骨骼 使我们成长
我们最后的王用丰盈的颂歌覆盖我们的死亡让我们上升 在你的光明中聚拢
汇入无边的音乐 灵魂的王啊
手握泥土的刀子
使我们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苏醒
第十一首 寻找打马上山岗
太阳的金花装点在马头上
在谁的怀里我挑剑看光
谁的骨头啊 你不要轻软如流水
多少个日落里我捧起清冽的血光我的骨头被王带往四地
我的手在生命中涮洗
我的内脏让诗一点一滴的收藏
谁 和我打马上山岗大火之后我们收获了道路
大火之后失去了墓地和洞房
第十二首 青梅家乡在前 家乡在后
毫不迟疑的是我的双脚
通过什么样的火 大水 和战斗的号角
才能回到你 白石的墓地
比预见的冷
四天高挑的饮烟领唱生命的合声
多少年的大睡藏起我无声无息的城
家啊 一朵拒绝开门的玫瑰
花芯中端坐妹妹青青妹妹的乳房
看见了王的手召惑整个命
在两棵粗糙的梨树中间布置精致的子宫
更久远的村庄来这儿反应 汲水
一世的流水明确 清沏
妹妹啊 我要和你反复涉过江河
第十三首
删除
第十四首但是死亡在细数我们的发和根
用一捧泥土同化了我们的相互的宰杀
在人类的内心我遇见黑石
在子宫的门外被血光导引
初时我们几乎没有发毛
是怎样的白刃
使我们的黑发强大多少的岁月我坐在镜外梳理
镜中的木叶在我脚畔堆积
坚韧的水
一年一年回去的哥哥和妹妹
独处的石头为此痛碎今天我要弃包而去
今天我要远离思想独居
今天我要和独居的石头破碎
今天我要沉入你们命中的流水
一去不再回爱呀 今天我要与你完婚
在世界的冰封的乳房
我要将爱的肉一丝一丝培育
我要爱的内脏完整
眼睛张开 在六月
掀起广泛的蓝音乐爱的身体白皙 拥有血
心灵 器官和四肢
拥有新的醒 渴望和力
生命的壶中拥有涛声
更辽阔的海岸
交姌的呼吸奔浪如烟这组诗一直在我的初稿中躺了有差不多二十年 当我想将她们最后完成的时候 我发现 我已经无法把握她们了。除了有几首字迹已无法辩明外,其他都是原句。
-
能从人世离开的人是幸福的
象神回到了阿尔匹斯
如来忘了一刻莲花宝座
我掉头 但没有撞见长江
或黄河就让我回到游手好闲
凭生虚渡的三餐小酒
烦躁的夏季 槐下的那片凉
并把一天的太阳
从右手丢向左手 -
流浪人 1990
文:刘诺
夜深无事 甚至没有一丝心境
再为你写诗
看月亮在高高地麦秸垛上看见一条乡路径直
走出沉睡的村庄
这是我的村庄当此夜深人静
人们熟睡之时
想说的只是一轮月亮
独自在高高的麦秸垛上公元1990
刘诺在这一切的下方
察觉到八月有一点水的感觉
象眼泪
经过斜斜的小风流浪者 1992
文:刘诺
生命只有一次 青春不断反复
我还能够回到明年的花枝 目见桃花
或是往年的桃花之女在偶然中散步
和其它的偶然窄路相遇
我做爱之前即已否定了我十万兄第
我只和偶然做爱活在世上 量体裁衣 量女配夫
我的降生仅使死亡再度:
成为亮东西1992、1、6三角地居
流浪人1993
文:刘诺
辽宁的夜晚在下雨
我打开收音机 一只大鸟
向望奎的方向飞去望奎是一块高地
散乱的灯火
几乎接近了上天的黄桔但我离开了旧址
那么自然的走下了天堂的阶梯
眨眼 已经十年望奎 你是不是高得可以俯视
雨水直接落在了我的眼睛
和越来越黑的辽宁流浪人 2008
文:刘诺
1
许多年之后
我终于
有了一把钥匙
2合上房门
众神已遥远
余音绕头
二十年还不够吗3
伸懒腰 扣眼屎 阳光灿烂照耀交媾的裸体
苍蝇完全是美人脸上微小的瑕疵
垃圾山吹来的风可以忽略不计
我再婚的妻子在十二年后
让我有了再婚的可能
这是在花园小区
就是设计中的鲜花砸地4
2008
社会已经进化
我们到社会主义的初期望奎:位于黑龙江省,农业小县,据说,站在小城的最高处,可以望见千里外的齐齐哈尔奎城旅馆的灯火,故曰望奎。
-
2009-06-17
青春事件:我的1987 - [刘诺原创诗歌]
电影院
文:刘诺遥远的地方
总有一些事情发生
此刻你坐在影院吃东西
父母为此操劳一生但我如何提醒你
这个下午我们一起漂泊了四季
在春天和夏天
你穿白裙子 言语生动
走过阳光时形同一朵小小的爱情不停地更改发式
衣着或天气
却全被我忽视 因为那时
我不在你身边
我在离你很远的另一座城市
写诗 或者思念南地的黄桔这中间要隔多少年
使你有个时刻坐在我家乡的影院
松开大衣
剥食一瓣瓣的桔子
细细的声音让巨大的北方显得温暖让你在我的身边坐下
看一些事情向情理之中发展
双眼渐渐为此融化
就像快完的冬天
写于哈尔滨亚细亚电影院感情季节
文:刘诺雪落之后 眼前的道路般 我嘎然而止
在1987 你疯狂而且理智 撕裂
冬天的肌肤 听见随处都是我的坐姿
随处都不是我没如沉船 海面旋即伤癒
婚姻与你的关系瞬间进入僵局
你独对冷茶或者心情
相信下一个世纪
那时美好的东西都会醒如太阳的样子
干旱与洪水亦无法阻止 真的
我要一下子亮彻你存在的城市而说这句话时雪季已告结束
小草的颜色再次煽动感情的气息
我临桌而立 语言沉痛如滚落的巨石
之外单人床以梦的庞大方式 夜夜
使我陷入一只水杯停在你饮前的少年时代
杯口有我们完整的吻迹
复被时间夷为一片废墟
有一句话在那双唇中间就像不曾飞过的幼鸟此外
我的耳朵呈青果状
就挂在近旁的一株树上
为众多的融雪迹象而大哭了几场
咖啡馆
文:刘诺上午九点 太阳向上推移
我在她的下面
等你 并被一杯咖啡频频举至
在唇边 等待的时候我的前额
抵在某种零下的摄氏
一如你没爱我以前
我的双鳍划动
在沙漠或六月的旱地
那眼枯井就是无云的天空 复被
雷声感动在中街有巨大玻璃窗的咖啡室
我犹如一尾劫后的黑鱼
双颊似火 双肩异常柔丽
双乳刚好在风口的位置
引诱你回忆起风的海面
以及中世纪的国王和沉船
你对此却视而不见 你来自更远的山区
脚后跟粘着细小的草茎和鸟语
翻过城背面庞大的垃圾
你目光柔和 姿态大度
令人想象基督 但你来自地狱
哪儿蓝色的光斑依然亮在你的胡须
你坐下 在我旁边 在上午九点
一份不差
你的阅历使你的一半隐在阴暗
另一半的阳光斜射如你粗直的黑发介于生命与死亡之间
咖啡杯次第空了
就像微苦的言语
我的嘴唇直至苍白无力
亦无法打动 你的双目垂落
天黑时走回自己梦
文:刘诺我走着一座铁桥 下面是洼地
桥的两端向无线虚化 了无边际
横过中午 我在桥上直往如一线光
时间迎头洞穿我的躯体 我无法抑制
往前 猿 石器 碑文及啤酒瓶逐次移向后面
人们在岁月的床上焦躁不安 充满柔情
甜甜一梦后擦去虚汗那时哗哗的水声湿透你想去的地方
你静立不语 孤独有如上帝
过去的冬天切去你面孔的一半
逐着阳光锋利的边缘 我离去或者回来
忍住痛苦 我感觉自己就是一阵乌云
在目的的周围被你预知那时你的城市有如顽石
弃于河岸
而我还在河的中间
被遥望为一场大雪雪地
文:刘诺公元1987 冬天雪地
总有一种东西比我们更早到达
神圣不留痕迹
轻巧如猫爪 远处
雪线如刀
在上是太阳的裸体
在下是我们
或沉或浮
而彼此不可知零下的天气吮吸你小小的体温
你依路而立 一如初孕的母亲
将全红的手套到处收集
再放飞出去
那时路上结满了冰
你的幸福就像这些手套
破了或者仍然远行而我在时间之外
一座不可设想的城市
种植两杯咖啡
这儿没有道路
因此道路尽随人意
比如我将亲吻你的信鸽
让他们既该可还原为五指
使你来此有五个途径
走过若干年
最终抵达某座内室站在炉火前
融化面具北地
文:刘诺北地的街上你是
渴求行走的
写生女 在你路过的每一处道口
我都静止不动
没有视觉 头就白了
当时在冬天
双臂紧紧抱在胸前你过去
叫开一扇与另一扇门
遇见的事物即刻变成画布
就像男人
被颜色涂满
黑的或白的坐上长途车 已是而立之年
我开始不停地思念和咳嗽
十年后终于驶抵你身边
路上的行人已经所剩无几
我欲往山中
恋爱却没有带爱情由此我们结识
这刻天已将暮
碎雪纷纷
你缓缓扭头说
车上为何无人
我无语 嘻嘻而听见这声音时你的衣裙早已
由红转白 在冬天的边缘
你眼角的鱼尾纹如北地街口的晚日
其柔媚无比1987
-
献给我的前妻小春
文:刘诺
我们的故事1
我们握住了那时间
满把的梦
从市街逃掉就到了永宁
两个逃跑的孩子
在辽阔的日子里四片唇中间属于永恒
属于春天的草和夏季的荫影
那一季长吻里没有冬天
没有闭园和惊恐看跋涉的金星
一如提衣涉水的旅人
看银河渐隐 看你
双睫的珠泪盈盈
就这么拥着等谁或不等
好象林中的牧女和牧童
好象并根的蘑菇
在初阳的草地
忘了回去的路
85 5我们的故事2
亲爱的
许多年一个话题让你织呀织呀
而何时海可以故事书一样卷起呢
暗礁与风暴俱为往事
你知道我的归航还是不成凯旋的
在夕阳下静静的晚海里
一点浅浅的凄凉
就那么在你的眼角
逐日滋长等你的双掌皱成了水路
等我的脸脥刻成一张海图
等夏季远去如渐息的鱼光
亲爱的 那岁暮降临只是一次潮涨
而你我的木帆何不乘此刻的星辉张帆呢
在十月一个起风的夜晚
用你织了又织的爱
把咸咸的海
整片的拖回来
85 l我们的故事3
橱窗里的皮大衣默默的看着我
我身后是妻子
再后是腊月
以及腊月里的广告涂着厚重的暖色
以及一街的爆竹吵着近年的喜悦妻子忘掉两肩的雪
橱窗里的大衣们远远的目送我
我们身后跟着腊月
再后是不断扩燃的降价战火
再后是春节
19861130
我们的故事4妻的呼吸渐渐潮起
我十二天的爱女在干爽的尿布中睡去
我静坐桌前
沉于美好的夜晚
信笔涂诗
听窗外的老树在夏夜低语 此时
肯定有星满天 有月一镰
有千万条马路空置
有老树的儿女在街灯下浪迹此刻我渴望回到母亲身边
说许多梦话
就像那一大片风中的树叶
絮语不止87 6 3
我们的故事5秋天 风吹过妻子细软的发丝
没有什么事 白云又高又淡
一如远海不确切的消息
窗外阳光耀眼
照着这段时间宛如那团绒线
流过 妻子的小指与食指
温顺 自然
日子仿佛衣衫件件
一一被穿过在以后还要多少年
也许我们会天各一方
女儿在我们之外的另一点
很规范的三角形
颜色蓝灰
一如现在这个秋天
87 9 3
我们的故事6
我们很想有一只猫
它将是我们可心的玩具
和我们是老天的玩具一样
总有一天下雨
淋湿我回家的妻子
破坏她新作的头发
使她的衣服
如移植的皮肤
使她的皮凉鞋如两条鱼
翻着惨白的怪眼此刻她显的比往日更亮丽
让一切缺憾都毫无关系
比如太阳不在天上
我们没有猫
下午多雨一切还是很正常
就象那条小街历来通过门外
从早晨至午夜
叽叽作响87 8 16
我们的故事7
一只怀孕的猫 撕咬双爪
背景是高山的云岚如败兵的溃甲
虎吼渐吼渐高
此刻我正缓缓
垫步 跳跃 猛回头
看松涛在尾后静静愈合
足下的尘土 落下
走近的猫眼
一开一关过去了两年又是两天
苦丁香在产院愤怒地盛放
命运的巨掌将我一松一握
平放在五月
妻子在另一端疼痛
所有的不幸与幸福都被这一刻引渡
之后全部的丁香树哗哗地大哭阳光下
我跃上产院宽大的台阶 想起
那是一个温柔的五月夜我们的故事8
我说 我不是嗜酒的人
即使姓刘 又写诗
60度很合适 一瓶两元多
两元是我妻子一天的工资
我不能再将它们喝掉家徒四壁 清贫
就摆在那里 我的妻女与我
喜欢席地而坐
象刘诺的诗歌阳光明媚 时时透过
饥饿 这老天赐予的财富
虽然不多 但也足够
使一天的生活暖和起来
我就伫立此时
周身的光辉表明了一生中的有效时刻黄昏是妻子的时间
妻子操劳一天 回家时从不带回四肢
我就是她的四肢
按摩师和洗发师
喜欢鼓吹妇女解放
完成梦想和现实爱着妻子的男人渴望
成为妻子的妻子
想象煎鱼时分的满面红光
87 6我们的故事9
妻子想吃桃子
桃子5角一个
5角是我的半日工资
我说妻子你就吃吧我漫长的生命不在乎这半日
之后妻子的肚皮渐渐隆起
我们听了听
发现春子在游动那一天大剧院在上演贝多芬
命运在叫门
命运在叫门
我拦住一辆的士
含着淡淡的喜剧色彩
想起我们
在来路的刺痛里
不停的延续
壹元一个的桃子
我说春子你就吃吧我漫长的生命不在乎这半日87 4 29
我们的故事 再见阿春秋天的夜晚是为我们准备的
感动时自会碎雨纷纷
相互叮嘱我们不要痛哭
四年了应该学会做一位含蓄的穷人过冬的柴禾你有吗 阿春
夏天我们去做爱了
忘掉冬季等在青青的草根
往年的雪夜你读我的诗
她们就是棉袄 被窝和炉火今晚的街道沉默 空旷无人
街灯一字排去宛如现实中的怪林
向四下狠命伸张它们的根
在今夜我走过这些雨中裸露的根
一声不响 往异地流浪
影子拖在身后 一如你身前的
细瘦
易折
指向叫三角地的地方
孤独而凄凉 -
文:刘诺
献给屈原及一切在思想中独居的人
独居的人在夕阳之西
和我们的目见背离
独居的人看鸡毛自拔
秋风吹软虎须
独居的人在星谢的城 立足
自然 掌握北斗独居的态度拨动
人畜的方向
那是生命的方向吗?独居的意思是我们的病日渐透明
独居的行为是钢朗朗在回去的路上独居的人涉世
雷同世俗的艰辛
我们途径的独居的人
比生命短
比黑夜稍长一柄灌溉的剑悬于我们繁殖的平原
耀目的死照亮她周围的黑暗
在其中我们互求温暖
变树为木 杀畜 兴建筑
砍落人头独居的人 黑唇 彻骨的光华
曾经我们不是反复经历
奔散的白发
那不是独居的人吗!这时我们已在工业的白昼耕地
收获更多的牙齿 和胃 -
文:刘诺
亲爱的后代子孙
如果有一天你们在地球上行走
感觉如履薄冰
那是因为你们的祖先
也就是现在的我们
正努力的将地球
地表 地幔及地心
变成钱花哈哈哈哈
刘诺的理想主义: 更宽泛的诗歌很想用一种很软的
可以做手纸的纸
来出版一部诗集
这样你便可以边拉屎边读我的诗
要是你能拉长一点的屎
你就可以读长一点的诗
最好是能拉上一天
那样你便可以把我的诗读完也可以把我的诗制成餐具
摆上你的饭桌
在你品第一口美味时
刚好看见我痛苦挣扎的诗句
祝你胃口好 不要就此离去
请你酒足饭饱后想起:诗歌
大地灰以前的怒火2009
-
文:刘诺
在沈盘公路一侧 你会遇见我
尾随一大批异地来的乌鸦
他们的羽翼在前途的风中
不能和辽宁的阴天浑成一片我遭到四月的全部的雨水
在公路痛击 轮子和头顶
茨榆树的断刃和坚特 到一小块
黄沙平原的不孕的子宫而我的快感来自上天
乳房暗含了整块的家族的基石
在婚姻的桥上走动 手握钓竿
看美人的双鳍 和我仅隔一层玻璃乌鸦向西 爱情朝东
利刃在双向上磨损 一个人
能不能涉身午夜的两面
谁把公路导向工业和抒情的结止谁的安静高过了现世
谁的白玫瑰 被更广泛的目击
我命中的走马
和时间的对视要忍住眼泪去年在哈尔滨 耶和华的建筑
完工于王丽英夫人 听到的人儿来到书本
隔壁的木鱼声不断 其余落下门帘
在其中一日三餐的小手不断的将人民拿走我措过了更多的妓女和同志 我和青年走散
我带着血液里的草和掌中的黑暗
我一生的闪电交错着抽打
但我走的比乌云遥远背负着内心的房子 一个
流浪人 和苦学的知识背离
死无上天的梯子 我要大笑几声
让水泥混凝土的痛哭更突然比西行的乌鸦更西 一个念头亮到刺眼
渐次暗下去的大地 抹掉了前往的少年
这些年我路过逝者 听到沉沦的叫喊
而我的沉沦被安排在哪一天当昏暗朝着天空慢慢铺去
太阳突然转过不变的脸 明亮的大雨扬溢
乌鸦穿行 我多年来的斗争
刹那间成为怪事 -
文:刘诺
如此简单的事情
过来的卒子已不可能再回去
它们如此热裏地身历你的失败
携手把我们的一生分成段落这就是不速之客
在一生的任何时间都有可能
站在你对面 和你握别后
再请你出去事情已经开始 发生 发生过
我们的椅子的吱嘎声
停止后反而更清晰多么快捷的刀刃
摸一模你的岁月
我们是否安好无损 -
文:刘诺
小濛 当你在街角花店偶一回头
看到 千里外的鸽子蓝花片片零落了
十九岁刚好过去
渐渐远去的鸽子蓝花已经永远隐入这个多雨的秋天
不再回来了 你转过身来时恰好遇见了我
绣着你名字的背囊中装满了各地的烟尘
远处有匹白马一声长嘶 我握住了你的手
而夜在四周降临了 一个默许替代了言词
于是嫩绿的小树枝长出了我们的脚跟多少的年月过去了
我们童话的森林淹没了现实的城市
到处都是重开的鸽子蓝花
她们在阳光的林中双飞双去
在黄昏的宁靜中落下
在淡紫色的光中落满你的两手
这上面有我热吻铺就的暖巢
小濛 我是多么渴望成为这些的父亲
脱下浪迹的黑鞋
在这儿一坐千年奇怪的是和你初识的日子总在前面等着我
手中握有一枚宝石 只要我走的够远 就能重新经历她们
冬天的北风加雪在我们的祈告中化为六月的雨
我把心挨近途程中鸽子蓝花水淋淋的翅膀
而今她们已经永远留在那儿了我们曾在一小片平原上往前走
跟着那最初的喊声 仿佛只要伸过手去
就能重获那枚宝石
我总会拥抱那些我们曾热爱的全部的日子
象一捧花
小濛
我唯一能献给你的
依然是我自己对于那些城市 村庄 田土 树与河流 我总是失去
我知道黑发一年一年的离开我
我背囊上的你的名字 却被旅途的坚辛磨难成黄金
显现她们最初的光芒
然而背囊已经和我的肩头一样破旧了
想起家园 你那向日葵一样的头颅
在细雨绵绸的黄昏 我又一次无语独行如有可能
神
请接受这流浪人最后的奉献
一把纯白的骨头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纯粹的花朵呢
小濛 你如果要
神就会将这些赐给你如你窗外的那条小街依然存在
请你注意聆听那些喧哗的树叶
一曲秋天的歌在流浪人的世界中反复吟唱
象和生命一样长久的蓝水晶的火
当我举着这样的火把在各地采集鸽子蓝花
就能遇见你 但为什么却总是梦般的与我擦肩错过呢
但我知道 你会等在下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给我你的手
你的家园和亲吻
以及更悠远的道路和永不止息的漂泊2
多年之后 我们的中间安放了庞大的夜晚
神将那些我们路过的小灯一盏一盏撩到了天上
多么遥远的旧日子 水淋淋的 刚被磨过的铁镰一下就举到了喉边
随即你的一声惊叫在荒原的那端被邮差送到
沿着我内心的陡壁跌向谷底
回声弥天雨雾地弥漫在我的双眼
无声无息的骨骼散落了 承受她们的流水是多么的清沏无情在你居住的城市 黑茫茫的人流向西涌去
在十七 十八 十九这些年龄 你喜欢伫足或者逆行
远远一看 一把叶片般的浅色小伞逆流而上
我曾等候
但是时间的鞭子又高高扬起了
你花瓣般的想法抓住最后的黑石
小濛 多少个世纪之后
还会有人抚摸这些石头吗感伤的四肢在黄昏的风中扬如晚秋的细草
四周飘着音乐的雨
伴随你在水中流逝的爱 是否就是我的诗
那一天我随手写下她们 并在晚年和她们重遇
在人生的途中我曾无数遍寻找
群山起伏的走动惊醒了夜 一颗星星应声而落
回到我的掌心
一滴眼泪在你远嫁时被收藏至今在浪迹的夜晚
游子企图在内心的火前烤干衣衫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洪水之后的大陆无法再回到从前
我可以展开双手让上天目睹
这些让神皱眉的繁杂的纹路天空下的马群失散了
甚至我们都来不及告别一下
那些走散的马又在草原深处集结了新的部落
只有旧居空着
早年的气味在烛照中到处都是
多么熟悉的疼痛啊
伸手便可触及镜子的念头是固执的留住旧日主人的容颜
如今"啪"的一声
四分五裂的碎片一如我们过去操劳爱情的分镜头
甚至比接吻时还要清晰的感伤弥漫开来
但一次缓慢的消散还要迟续多年
我们积蓄的旧日子向四方走开
沉重的步子 至今没有踏响门栏
我无尽地抚摸那些隐蔽的角落
飞溅的泪水就是你们今晚惊叹的星群
导引大地上失散的马匹 在水边安顿下来
庞大的马头发出撕裂般的长鸣然而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更遥远的道路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